坐进去。
靠到靠背。
手放在膝盖上。
左脚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凉意从鞋底渗透到脚掌。
她的左耳在这片红光里是安静的。
不嗡,不闷。
恒温器的低鸣、冲洗槽的滴水、她自己的心跳——全部在高清频道里。
陆鹤鸣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打印好的纸。
期中总结。
纸有两页,第一页是标题和摘要,第二页是评估表。
他把纸递给她。
她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评估表分四项:论点、论证、材料、格式。
前三项打的分她没仔细看,她只看到格式那一栏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圈里写着“页边距偏窄0.2厘米”。
他连0.2厘米都能看出来。
“你今天的补课只有我一个学生。”她说。没有抬头,手指捏着那张纸的边缘。
“今天对其他人不强制。”陆鹤鸣说。
他把眼镜摘下来。
这次不是放在膝盖上,是折好,放进高领衫胸口的口袋。
然后他在她对面坐下——不是坐在那把木头椅子上,是坐在她对面那把靠墙的折叠椅。
那把椅子之前一直在墙角放着,她以为那是坏的。
他把它打开,坐下。
他和她之间保持着沙发到墙的距离,大概三步。
“你有很多问题。”他说。不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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