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吃了,嘴唇碰过她的指甲。
她看着他的嘴唇——干燥的,冬天到了,他的嘴唇开始起皮。
她以前会提醒他涂润唇膏。
今天她没有。
“程屿。”她说。
“嗯。”
“你怕不怕陆教授。”
他正嚼着栗子。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他把手插进冲锋衣口袋里,肩膀往上提了一下,放下来。
“为什么问这个。”
“好奇。”
他走了两步。校道上的梧桐叶被踩碎,干枯的叶脉在鞋底下发出极细的碎裂声。他走了四步之后才开口。
“说不上怕。”他说。“就是不想让他失望。”
她听完这句话把手里的栗子纸袋换了个手。
凉的右手塞进自己口袋里,攥成拳。
不想让他失望。
这句话她在脑子里反复听了三遍。
每一遍的重音落在不同的字上——不想、让他、失望。
第三遍的时候她锁住了失望这个词。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失望的前提是什么?
是那个人对他有期望。
陆鹤鸣对程屿有什么期望。
保研吗。
还是别的。
她没有继续问。
她把栗子吃完,纸袋揉成团扔进路边垃圾桶。
程屿送她到宿舍楼下。
天已经黑了,楼门口的灯光把他的脸照成一半暖黄一半冷灰。
他低头在她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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