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食指上的白疤在弯腰时被红光打亮,细而弯。
她刚才含过他的时候舌尖碰到了什么——不太光滑的组织感——可能他的腹股沟附近也有伤疤。
或者没有,她只是感觉到了血管的搏动。
她从地上站起来。
膝盖有一点僵,但不是疼。
水泥地的凉从膝盖骨渗透到皮肤里,那一小块皮肤的凉度和她手指一样。
她把卫衣膝盖位置的灰拍了拍,拍不干净,灰已经嵌进纺织纹理里了。
“作业反馈。”她说。
陆鹤鸣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伸手从桌上拿起那份打印稿。
翻到第二页,指给她看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段落。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一下,离她的手指大约三寸。
“这里。你引用布迪厄原句的时候没有标注年份。学术规范。”
“好。”
“还有这一段——你用了『社会学的悲剧性』这种表达。不需要。社会学没有悲剧性。只有结构。和个人。”
她点了一下头。
他从桌上拿起一支红笔,在第三页末尾写了一行字。
字迹很小,笔画清晰,和她笔记本上他的板书是一样的字体。
写完他把纸还给她。
她接过来,折了一半,塞进卫衣口袋里。
然后她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沙发旁边的时候她把外套从扶手上拿起来,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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