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灵墟出来的时候,井水刚好漫过井沿。
引魂司后院那棵老槐树上蹲着的那只芦花鸡又准时叫了,鸡鸣声刚落,沈渊从井口翻出来,赤着的脚踩在青石板上,脚底还沾着灵墟的灰白色细沙。
引魂灯在他手里晃了一下,惨绿色的火苗在晨光中缩成黄豆大的一小粒,然后灭了——不是被风吹灭的,是灯油烧到了底。
昨晚进灵墟之前他只添了半壶油,没想到这一趟走了这么久。
邢如焰跟在他后面从井口翻出来。
她翻井的动作比沈渊利索——修罗途经的超凡者上肢力量强,双手撑住井沿一个引体向上就翻出来了,落地的时候皮靴在青石板上踩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腰间的铁盒里戮尊断指安静得像一块普通的骨头,在灵墟里待了大半夜它一口敌人的血也没吃着,但它从残膜上嗅到了更危险的东西,此刻在盒子里缩成一团,连往常那种不耐烦的叩击声都没了。
白清月最后一个从井口出来,她没翻井——天罚者不走翻井这种野路子,她是从井沿上走下来的,赤脚踩在空气上,天道途经的御空术在灵墟出口处还能撑最后几息,直到她的赤足稳稳落在青石板上。
她把手里的天罚法剑收回腰间剑鞘,剑柄上那颗眼球已经闭上了,灰绿色的瞳孔只留了一条极细极细的缝。
“灵墟里待了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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