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欲母的低语不是他主动听到的,是强行灌入的。
在灵墟维度中,欲母的一小片意识——寄生在那枚新道种上的残渣——正在强行撬开他的灵识。
先是灵墟深处的门被推开一条缝,然后是一道紫光从缝隙中挤进来。
紫光在灵墟的黑暗背景中凝聚成形——不是人形,是一张嘴。
只有嘴唇、舌尖和微微上翘的嘴角。
嘴在灵墟的虚无中飘浮着,用一种沈渊本能地感到熟悉的弧度微笑着。
那是他记忆中师父微笑的弧度。
欲母正在用他师父的面孔,对他说话。
“你知道扮演法吗?当然知道。你不只知道——你每天都在扮演。引魂者,扮演守则第一条:引导亡魂归于灵墟。第二条:不可让生者久滞幽冥。第三条:不可对死者产生私人情感。这第三条你违了多少次?你师父死了八年,你还在为他点引魂灯。你点的灯油一半是骨灰,一半是你自己心里那点不肯散的执念。你师父在灵墟里看到你的灯,他走不了。不是他想留——是你把他留在幽冥里了。你最擅长的不是引魂,是羁绊。”
沈渊跪在地上,双手死命撑着地面,指节已经渗出了血。
指甲嵌进砖缝里折断了半截,他完全没感觉。
因为欲母的声音在这一刻从他的后脑勺一路刺了进来,像一根极细的、灼热的、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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