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开他的手,走到墙边,从工具板上取下那把六角扳手,尺寸六毫米,调整座管高度的。
她把它放进工具托盘里。
他走过来从同一排磁吸条上取下另一把尺寸四毫米的六角扳手和她那把放在一起。
两把扳手在托盘底并排,手柄上的色标一个蓝一个红。
窗外,砚城入冬前的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逝。
海的方向有一层很薄的灰蓝。
工坊的吊灯把他的轮廓和她的轮廓投在维修台旁边的灰墙上。
两个影子,一个左膝带着旧伤,一个小腿带着新痂并排站立。
他们面前是同一套工具板,同一排碳刀轮组,同一张fitting床上那条铺了又洗、洗了又铺的灰色运动毛巾。
榕树在工坊外落叶。
单行道上的水渍被夜风推入排水沟。
一辆没有logo的钢架公路车和一辆灰色碳纤维爬坡车并排靠在卷帘门内侧,后花鼓间距不过一只手掌。
这个距离,太近会撞,太远吃不到气流,而他们不再计算这个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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