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化妆。
她从包里翻出一支润唇膏涂了一下,透明的,不带颜色。
这是她愿意做出的最大妥协。
然后推开车门。
晚宴在酒店三楼的“松风厅”。
门口有接待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核对了她的名字,在ipad上划了一下,说“林小姐这边请”。
他的笑容有江衡式的持续,比必要的时长多了半秒。
松风厅是一间榻榻米式的和室包间,能坐二十人。
长桌两侧各十席,桌上铺着亚麻色台布,每个席位前面摆着三只杯子:清酒杯、葡萄酒杯、矿泉水杯。
灯光是暖色,亮度调得偏低。
墙上的装饰是一幅水墨松林,画得不错,但林知夏的眼睛没有在画上。
她进门的第一眼看到了苏棠。
苏棠坐在长桌左侧中段,穿了一件白色真丝衬衫,领口扣到第二颗。
马尾扎得比平时低,发绳是黑色的,没有碎发零散。
她的脸化了一点妆,粉底把眼底的青色盖住了大半,唇上有一层很淡的豆沙色。
她看起来很美,但不是她平时的美。
平时的苏棠是冷硬的、锐利的、不穿骑行服也像穿着。
现在的苏棠是被包裹过的,边角被磨掉了一层釉。
她看到林知夏时,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个信号,我在这。
江衡坐在长桌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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