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
看着她。
手指停在gopro的快门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不是难过。
不是愤怒。
是困惑。
那种困惑来自他在记忆库里搜索了一遍所有的剧本,没有找到“她说不想拍了”这段。
这是一个没有被写进脚本里的动作。
“是不舒服还是累了。累了就休息。剩下的晚上再补。”
“今天不补了。”
她站起来。
被子从她腿上滑下来。
骑行服的拉链在刚才靠在床头时被拉下了一小截。
锁骨窝全部暴露在镜头前面。
她拉了回来。
拉链上到最顶端。
领口贴住她的喉咙。
她弯腰穿锁鞋。
左脚锁鞋的鞋舌歪了,她用手去调整手指碰到鞋面上的那道划痕。
那是她第一次零速摔留下的痕迹。
她可以不用人扶就重新上车。
她一直可以。
梁澈从床边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半个头,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
他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上臂。
力道不大。
但握的是上臂中段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之间的凹槽。
那个位置不是肩膀。
不是手。
是控制一个人的位置。
她没有被控制。
但这个握法让她意识到一件事:他第一次用这个力度碰她不是因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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