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然后熄灯,上床。
被子的面料接触到皮肤时有一点凉。
她侧躺。
膝盖曲起。
像骑在车上时的那样蜷缩不是真的蜷缩,是身体在睡眠姿势里下意识找了一个类似于低风阻的姿势。
她的左小腿搭在右小腿上。
锁鞋那道划痕压在被子下面。
脚背轻轻蹭了一下床单。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这个动作。
她的身体知道。
身体在说一些话。
但还不到能被翻译成文字的时候。
窗外,砚城的凌晨正在慢慢变蓝。
海的远处,天色和海水正在分开。
她的眼睛闭着。
眼睑后面是暗红色的。
心率从白天的某个高位平稳下降到静息水平。
garmin在床头柜上没有戴。
但她的身体不需要码表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
不是累了。
不是愤怒。
不是伤心。
是某个新的东西正在形成。
和肌肉纤维在高强度训练后重新编织自己的过程类似旧的纤维被撕裂,新的在缝隙里慢慢长出来。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需要睡眠。
需要身体在不受干扰的时候完成自己的代谢。
她的呼吸转为鼻式。平稳。踏频在梦里大约是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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