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已经被雨水浸透了,缠在手指上有重量。
她重新拧紧发绳,动作很用力。
“梁澈又去拍商业片了。”
苏棠说的是陈述句。雨水从她的头盔前沿滴下来,淌过鼻梁。
“他说摄影师只有今天有空。”
“他每周都有空。”
苏棠拧上水壶盖子,跨上车。她扣入锁踏的声音很重。不是踩进去,是拍进去。
林知夏没有接话。
车队重新启动。
折返之后风向变了。
逆风。
正面接风。
每个人的速度都掉了将近三公里每小时。
林知夏的身体继续工作。
股四头肌在逆风中感觉到了更重的负荷,但她的踏频没掉。
她不确定是因为训练,还是因为今天没有梁澈在她前面用七十八的踏频拖慢她的节奏。
她不想做这个比较。
身体已经做了。
然后她听见了那个声音。
不是异响。不是链条。是从路面传来的一种很细微的嘶嘶声。她花了两秒定位。前轮。
胎压在掉。
她举手示意,慢慢减速。
周砚从前排退下来。
他没有问什么事。
他看到她的前轮胎壁的形变就知道了。
职业车手看轮胎和看人的方式一样。
不需要问。
“外胎有小切口。内胎慢撒气。靠边。”
她解锁下车,把车推到一个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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