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沙哑、阴冷,却让安贞瞬间如坠冰窟的声音,从矿道更深处的黑暗中幽幽飘来。
那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周遭虫潮的窸窣声。
随着这声音的出现,原本疯狂攻击的黑色甲虫仿佛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命令,突然停止了动作。
它们像黑色的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铺满骨粉的路。
黑暗中,一个削瘦、苍白,穿着一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长袍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阿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目光越过白术和墨玉,贪婪而粘稠地锁定在安贞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私有物。
随后,他才慢慢将视线扫过周围的其他三人。
那是一种看着一堆死物的眼神。
“阿贞……”阿芜微微歪着头,病态的脸庞在明灭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渗人,语气轻柔得仿佛在叹息,“外面风那么大,你怎么跑到这种脏地方来了?”
气氛在这一刻,凝滞到了极点。
杀局已成,九死一生。退路已被虫潮封死,而前方,是比虫潮更恐怖的、隐忍了多年的巫蛊遗孤。
安贞的呼吸微颤。而白术横在身前的软剑,墨玉指尖暗藏的毒镖,以及赤狐紧握的断刀,在同一时间,全都对准了黑暗中走出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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