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冲进去。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脏少年,盯着他那只敢去触碰安贞衣袖的手。
赤狐在挑衅。虽然他可能只是在用他那套野兽的逻辑表达亲近,但在阿芜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阿芜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
他并没有低头看自己满是泥垢的手,而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衣领深处、贴着锁骨挂着的破旧香囊。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我是野狗又如何?野狗的牙齿最利,最会护食。
前厅里,赤狐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黑石矿”、“古族遗迹”,声音越来越虚弱。
当赤狐说到“带图腾的活人血”时,阿芜放在门框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图腾。
那个刻在他脊背上、让他痛不欲生的烙印。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墨玉那条毒蛇一直盯着安贞的原因。原来这就是白术那个伪君子非要收留赤狐的算盘。
阿芜抬起头,隔着半个院子的花影,死死地盯着安贞的背影。她正侧着头听赤狐说话,神情专注,葱绿色的衣袖垂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她现在是无价之宝了。
这个认知让阿芜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既然你们都要她。
既然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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