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阵时日。
两块扁平青石相撞,闷响过后,夹在石间的枯草根应声裂开,苦涩的土腥气混着热气四下弥散。
安贞盘腿坐在被地热烘得发烫的石台上,将淘洗干净的枯草根一一摊开。
连日奔波被泥水浸得发酸的衣裳,已经洗净晾在一旁的老藤上,水汽袅袅,将周遭的寒意尽数驱散。
谷地的暖意滋养下,她原本苍白的脸颊终于透出几分鲜活气色。
扒草、理柴、分拣草根,昔日雪原练就的坚韧,让她在这绝境之中,依旧有条不紊地打理着生计。
火堆对面的阴凹石槽里,阿芜倚着棱角分明的石块歇息。
手中卷了刃的短刀切入粗松枝,手腕灵巧发力,削出一截截干燥易燃的木引。
这套劈柴取火的手法,是这片古林独有的老猎技艺。
他高大的身形陷在石窝阴影里,破旧棉袄依旧裹得严严实实。
纵使谷内暖意融融,他也不肯松开半分领口,双眼始终牢牢锁定林外浓雾笼罩的边界。
三日来,外围的眼线从未挪动过半分。
他心中了然,自己下意识施展的古族引水、取火技艺,早已成了旁人定罪的铁证。
这片看似安稳的谷地,本就是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囚笼。
短刀在木纹中狠狠卡入,手背上青筋骤然凸起。
地气的湿热再度诱发胸腔旧疾,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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