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数日来,她夜夜惊梦,梦里全是小姐被草寇拖走时那双绝望的眼睛。
安家规矩森严,管事依律撤了她的职,当庭重杖二十,扔进这偏僻的柴房思过。
粗木棍砸在背上的剧痛,火辣辣地撕裂着血肉。
可黄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比起心底那仿佛要将五脏六腑绞碎的悔恨,这点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
她心甘情愿受着,不求半分宽恕。
她只是死死盯着柴房窗外连绵不绝的秋雨,在心里一遍遍磕头,把命都押给了苍天——只求小姐能活下来。
若是小姐真的没了,她黄桃这辈子,都别想再喘上一口安生的气。
秋雨潇潇,里外皆是凄风苦雨。
在这座看似高门鼎盛的府邸里,一场由偏爱、妒恨与私欲酿成的祸乱,正悄无声息地吞噬着一切。
深山破庙里,安贞在泥泞与高烧中孤苦挣扎,无人疼惜;
安府内院中,渣爹急着发丧掩盖丑闻,正室主母连哭都不敢出声,忠仆在柴房里以血赎罪。
满院朱墙红瓦,遮住的却尽是算计与凉薄。
这座吃人的宅子,终究是彻底撕碎了最后一点虚伪的平静。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