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在食堂另一端看着,没有过去。
她的便签今天只需要写一条,已经在口袋里:把明天的早餐从煎蛋改成汤面——芬格尔昨天和人说天冷想吃汤面,路明非接了一句我也想吃。
她把这句话记在便签背面已经撕下来的草稿上,备注栏写着:“x2。需要海鲜酱油。生抽不够”。
深夜。便签写好了。编号151。正面干净,背面没有备份——这张是唯一版本。
她忽然站起来走回桌前。
从抽屉最底层取出一支极旧的录音笔——不是卡塞尔产的,是路鸣泽几年前给她的,说留着,以后会有用。
她之前一直不知道能录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
录音笔里只有一个文件。
文件名是:“他说——好听的。”时长:03:41。
她录的时候路明非正在隔壁房间和芬格尔抢泡面,筷子敲在碗沿上很好笑。
那些段落不需要录。
她只需要留一个单词——“好听的”——从一堆乱七八糟的宿舍环境音里截出来变成单条录音。
她把录音笔放回抽屉最底层。
然后忽然想到一件事——她今天早上便签上写的不是还有,是如果。
不是自己想改的。
是手指打到最后一个字之前犹豫了。
她想写成还有一件事——但还有后面应该是请求——不是他能做到的事,是她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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