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上那个黑皮肤的s-05还在照片里直视着前方。
洗三次手的s-02的肥皂是薰衣草味。
波西米亚的雪、京都母亲的骨灰盒、那枚当掉的面包戒指。
他在楼梯转角停下来,大口喘气——不是跑累了。
是每踩一步,那些人的遗言就在脑子里过一遍。
路明非推开宿舍房门时已经过了零点。
芬格尔不在——桌上留了条:“师弟,我去执行部通宵值夜,泡面在柜子里,红烧肉在微波炉里。不要偷吃我的饼干。”泡面是新的,红烧肉还微热。
路明非没有马上去拿。
他看着那张纸条——芬格尔的字迹潦草到可以进博物馆,但师弟两个字永远认得出来。
芬格尔从来没叫过他s-07。
从来只叫师弟。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抽屉。
抽屉里已经有三张零的便签、一份苏茜的训练日志复印件、一颗周幕的奶糖、一张楚子航去年的便条(不急)。
现在多了芬格尔的泡面通知。
他没有收集癖。
他只是——不舍得扔。
微波炉叮了一声。
不是红烧肉——是零不知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一杯热牛奶。
杯子是新的。
不是他宿舍的。
杯壁上贴了一张极小的便签,零的字迹:“睡前喝。今晚降温。——零”。
她把今晚降温放在睡前喝的后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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