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继续问。
她转身走了——灰色卫衣背影在走廊尽头拐角消失。
步幅已经完全调成了和他一样的长度。
这样明天便签上除了煎蛋的火候和时间,还可以多写一行她今晚在台阶上独自想了很久的话。
路明非推门进了自己宿舍。
芬格尔还在打鼾。
桌上泡面盒空了。
旁边多了一颗奶糖——不是芬格尔买的。
是叶知秋的未婚夫周幕今天下午塞进芬格尔手里的。
芬格尔转交到桌上,还附带一张小纸条压在奶糖下面:“周老师让我交给你——他说这个牌子不太甜。”路明非把奶糖剥开。
真的不太甜。
但口感是软的——含在嘴里慢慢化开,像有人用糖捏了一个字然后放在他舌头上。
他把自己摔进床上。
天花板裂缝还是那条。
窗外卡塞尔快要亮了。
他忽然想到昂热说的二十一块五。
跌打药。
报销单。
还有婶婶在邮电局走了十五分钟的路——就为他。
为那个穿不合身羽绒服、在高中校门口不敢看姑娘、在食堂被抢肉、在档案室听到种马两个字时手指在木椅扶手上收紧又慢慢松开的——明明。
他把被子蒙过头顶。
芬格尔还在打。
窗外凌晨第一班校车驶过。
零在转角那边的宿舍里还在写明天的便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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