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还是瘦的,骨节分明,但不再发烫了,温温地扣着他最细的那根腕骨。
他把白玥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在他手心那条浅淡的旧疤上落了一个吻。
“好。”
戚子涧把湿帕搁在藤壁旁的矮几上,拉起薄毯重新覆在白玥身上。他没有立刻躺下,只是坐在白玥身侧低头看他。
月光从藤缝间筛下来,落在白玥脸上,在那双阖着的桃花眼上镀了一层极淡的银边。
呼吸平稳而深长,眉心舒展,下唇上那道干裂的小口还微微红着,但已经不渗血了。
他伸出手,用拇指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那道裂口。
白玥没有睁眼,但嘴唇在他指腹下动了动,含混地说了句什么。戚子涧没有听清,俯下身凑近他唇边。
“……渴。”
戚子涧起身倒了半碗凉茶,端着碗回来时发现白玥已经半睁开眼,正侧着头看他。
他把茶碗递到白玥唇边,白玥张嘴含住碗沿喝了两口,然后推开碗缩回毯子里,阖上眼。
戚子涧把剩下的半碗茶放在矮几上,在藤室角落盘膝坐下。
长刀搁在膝上,雷纹在暗处安静地跳动着微光。
戚子涧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白玥的眼皮。
藤帘被掀开一条缝。
宁如端着三更雪走进来,剑身上的风纹在与戚子涧的雷纹交错的瞬间亮了一瞬,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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