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河底爬上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五个人横七竖八躺在河岸上,谁都没力气说话。
水从衣摆袖口往下滴,在沙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陵火蝙蝠的残骸被冲散在河道两侧,黑色羽翼半浸在水里,像一片被揉碎的夜。只有河岸尽头那一线残余的暮光还没沉下去。
戚子涧第一个站起来。他走得慢,脊背挺得很直,步子却虚浮,踩在碎石上踉跄了一下才稳住。他在岸边蹲下,手掌贴着泥土,像在感受什么。长刀还握在手里,刀身上的雷纹已经暗了,只剩护手处那一线银色符印还亮着。
他蹲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把手上的泥拍掉,转身看向河面。
河水正在恢复平静。
那些在水面下盘桓了数日的影子已经散了,暗红色的光沉到深处,像灰烬落进水里。
水面重新变成普通的河水——浑浊的、带着泥沙的、什么都没有的河水。
白玥靠在宁如肩上,两人的手还扣在一起,双修后的灵力残留让经脉还在互相牵引,像两条河流汇在一起之后,分不清哪条是哪条。
戚子涧离所有人最远。
他靠在一棵枯树下,长刀插在身旁土里,头低垂着,血从嘴角往下淌,一滴一滴,间隔很长。没人去碰他。
他周身的灵力波动很不稳定,像一把没入鞘的刀,谁靠近就割谁。
白玥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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