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底盖住了眼下的乌青,口红的颜色刚刚好,眉毛描得利落而克制。
她把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合上镜子。
“赵律,到了。”司机把车停在医院门口。
赵惜文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
她走进门诊大厅的时候,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混合着药味、汗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
她穿过挂号处长长的队伍,经过一个抱着孩子哭的母亲,经过两个在吵架的家属,走到电梯口,按了四楼。
她站在门口,门半开着,她看见赵一新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面前摊着一个外卖便当盒,透明的塑料盖子掀开着,里面是那种最便宜的街边盒饭,米饭压得瓷实,上面盖了一层颜色暧昧的番茄炒蛋和两根蔫了的青菜。
左脸上那块纱布在日光灯下白得刺眼。
赵惜文在门口站了三秒钟。
三秒钟里,她的目光从赵一新的纱布扫到她肩膀,然后是绿色金属框架的破烂椅子,坐垫是人造革的,裂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黄色的海绵,最后是桌上那个便当盒,番茄炒蛋的汤汁已经渗进米饭里,把白色的米粒染成一种不新鲜的橘色。
她的右手在公文包的提手上攥紧了。
赵一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逼仄的宿舍里撞上了,赵一新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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