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右手,抓住赵惜文还托着她脸的那只手,十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嵌进赵惜文的指缝里,然后握紧。
赵惜文的手比她的小一圈,骨节分明,指尖微凉,是常年翻阅卷宗和敲击键盘磨出来的薄茧。
赵一新握着这只手,不肯松,动作上强势又霸道,言语上柔软又可怜。
“妈咪,”赵一新看着她,“你亲我一下。”
赵惜文愣住了。
“就亲一下,像小时候一样。”赵一新把脸凑过去一点,指了指没受伤的右脸颊,“这样就不疼了。”
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倾泻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车顶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了一半的水墨,晕开了就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水、哪里是留白。
赵惜文闭上眼,低下头,在赵一新完好的右脸颊上落下一个极轻极快的吻。
像一片羽毛落在了湖面上,还没来得及荡开涟漪,就已经消失了。
赵一新愣了一秒,然后整张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连被纱布遮住的左脸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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