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开上高架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整个城市铺展在晨光里,灰色的、金色的、带着薄雾的,像一个刚刚醒过来的巨大生物,缓慢地、沉重地呼吸着。
她闭上眼,试图感受此刻阳光的温暖。
赵一新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全开着。
水晶吊灯、落地灯、壁灯,连走廊那盏常年不用的射灯都亮着,亮得像手术室的无影灯,每一寸光线都精准地照在刀刃上。
赵惜文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正在扣耳钉。
一粒很小的钻石,亮了一下就被头发遮住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了一条窄丝巾,下摆收在烟灰色的西裤里。
整个人利落得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
茶几上放着昨天那个蛋糕,奶油确实塌了,玫瑰花瓣从侧面滑下来,黏在托盘上,像一场精心策划的狼狈。
“一新,你去哪里了?”赵惜文转过头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她。
赵一新衬衫皱得像咸菜,头发被江风吹得打结,嘴唇干得起皮,整个人写满了狼狈和潦草。
赵一新看了她一眼,没回答,把鞋踢掉,光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径直往厨房走。
赵惜文的视线追了她一秒,然后收回去,重新面对镜子,检查妆容。粉底遮住了眼下的乌青,口红涂得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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