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梁终于明白,她在对话的人,并不是自己。
而是穿越了遥远时光的,她真正的父亲。
那,她在对谁道歉呢?
是已经被抹杀,消失在时光中的战友们,还是苟延残喘活下来,放弃了几乎所有的同伴?
亦或是……很可能被变成天平的模样,以痴呆残废的状态,被养护起来,不断掠取实验素材的傲慢?
韩玉梁不知道答案,也不想问。
从天平死掉……或更早某一刻开始,十六夜血酒心中的伤口,就已在化脓。
他相信,此刻这小小的少女需要的并不是劝导,而是发泄。
她只有自己豁开伤口上的痂,放掉所有的脓血,才能不被感染,不变成,她一直担心的那个怪物。
所以,韩玉梁只是抱紧她,像搂着自己真正的女儿一样,给她提供了一个,不需要顾及脸面,可以尽情哭到精疲力竭的胸膛。
这是他此刻能想到的,仅有的安慰。
在这持续了很久的哭声中,韩玉梁意识到,存在于十六夜血酒心中的,比高科技限制器更加难以解决的某种禁锢,已经随着泪水,烟消云散。
s·d·g,已经从实质上,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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