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下来之前,会先听到楼上的脚步声和钥匙碰撞的声音。
从脚步声判断,他从一楼走到地下室入口大约需要十五秒。
从入口走下楼梯大约需要十秒。
曲兮嫣把这些数字记在了脑海深处。
她甚至通过他在不同锁芯上停留的时长,反向推测出了哪把钥匙对应哪把锁。
“如果我有三十秒。”她有一天晚上在黑暗中低声对我说,“我可以打开那道铁门,跑上楼梯,穿过厨房……” “然后呢?” “然后找到那台摄像机。取出储存卡。把它冲进马桶里。”可如果他突然回来了呢?
“曲兮嫣沉默了片刻。”
那就只能赌一把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
赌一把——这听起来太不可靠了。
可是我知道,在这地下室里,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流逝,我们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自我,变成他想要的形状。
如果不抓住任何一根稻草,就真的再也浮不起来了。
“有一个问题。”我说,“项圈的钥匙,他一直随身带着。而且就算我们解开了项圈,也打不开锁死的门。”
“那个问题——我也在想办法。”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那种平静里,有什么东西让我感到有些不安。
因为我知道,曲兮嫣说的“想办法”,和我说的“想办法”——从来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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