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超结果像一道催命符,把老田那点盼头砸了个粉碎。从镇上回来那天起,老田就没再正眼看过我。他每天照样下地干活,照样给我做饭,但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期盼的光。我发出任何一点让他不顺心的动静,他就会用一种让我骨髓发寒的目光盯着我,像是看一个没用的、白吃粮食的废物。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弥漫在土屋里的危险气息,这几天踢腾得特别厉害。我蜷缩在炕上,双手捂着隆起的孕肚,感受着里面那不安的、惶恐的胎动。我小声地哄她,用手掌在肚皮上缓缓画着圈,想让她安静下来。可每一次老田的声音响起,那动静就会重新变得激烈。她还没出生,就已经学会了害怕。
傍晚,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听到老田的嗓门在院子里响起:“老李头你给我滚!俺不想见你!”“老田,你消消气,,生男生女又不是谁能定的——”老李头的声音带着讨好的笑。“滚!!!”老田咆哮了一声。老李头的脚步声很快远了。院门重新关上,老田的脚步声跌跌撞撞地朝屋里走来。门被一脚踹开,撞在土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我整个人在炕上缩成了一团,双手紧紧护着肚子。
老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半瓶二锅头,身上的布衫被酒浸湿了一大片,贴在胸口上,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炕边走来。“俺养了你五个多月。”他的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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