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牧风和燕犀布置在前帆桅杆下,前帆也有相应的转向操作,根本无从援手。
主帆从船艏穿风时就会开始拍打,要重新固定需要偌大气力,遑论转向迎风。正当日九开始担心错估了耿照的力气,千钧一发之际,主桅杆上的大帆霍然扭转,如遭一只看不见的巨灵铁掌用力拨甩,力量之大,日九甚至看见桅杆稍稍弯了弯,仿佛那径粗尺余的巍然巨物不是顶级的马尾松制成,只是根粗些的狗尾草。
耿盟主的神功到处,连庞大的硬帆都为之一荡,瞬间到位,满舷的同春舶在减速中转了个头尾对调的狭弯,刁钻到连老朋头都不禁拍膝大笑,难掩得意:“……见鬼了,真他妈过瘾!哈哈哈哈哈哈哈!”
耿照从主桅杆后探出湿漉漉的脑袋,眦目怒笑:“长孙日九!你他妈别再叫我‘耿三炮’了!我同你没完!”抹去满头满脸的腥咸海水,回顾布满渔火小舟的海平面,握住石欣尘伸来的小手,恍如隔世。
日九也笑了,爬出舵位时却不禁一震,突然间动弹不得。其余望向船艏的人也和他一样,包括顺着娇妻愕然的目光转头的耿照。
灰濛逐渐散开的烟罗海上,水面下一片漆黑、如伏巨鲲的同春舶正前方,矗立着一艘巨型黑舰,三桅所悬亦是黑帆,高如山岳、线条棱硬的舷艏回映着狞恶的金属钝光,明显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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