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朝闻竟乖乖听罚,不断往桶中注入热水,梅玉璁连张口叫他“住手”的力气也无,恍惚间察觉水位缓慢上升,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挪动位置堵住指孔所致,不禁啼笑皆非。
也不知过了多久,依稀听见朝闻在耳畔叫他“掌门且挪一挪”,以及夹杂在淅沥而出的漏水声之间,“小僧去去即回,万勿声张”之类的模糊耳语;再睁眼时,便见得智晖那张方头大耳的猥琐笑脸,猜想是朝闻借水声掩护,悄悄从后门溜出去找的救兵。
除夜韶庄这块香饵之外,他私下也给了朝闻不少银钱,毕竟在法流庵内布置洞房、由山下知客僧处取回保管的白发剑等,样样都要使钱,但他万万没想到朝闻和尚疏通的层级,能高到住持智晖长老那厢。
(早知连住持都买得,何须朝闻帮办?)他绕过须于鹤策动朝闻,自以为赚了一手,岂料在潜入锭光寺一事上,却被朝闻倒赚了一手回来,是赚是赔还真不好说。
梅玉璁紧绷的精神一松,昏厥过去,隐约嗅得清冽药气,也有凉飕飕的夜风拂面、一路上盘绕摇晃的体感,事后回想起来,或许是被担架抬下游云岩的,苏醒时已换过里外衣裳,连鞋袜都穿得好好的,浑身裹满绷带,无论烫伤或割伤处均是一片飔凉,有着极细微的麻痒,若非尝试起身时略感疼痛,中年文士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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