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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阴县郊,豹子林内。
一行约莫二十余人在林间的开阔地宿营。
说是“宿营”,其实营帐都没搭,腰圆膀阔、携带兵刃的粗豪汉子们一看就是江湖人,升起篝火,就着囊中清水嚼着炒米肉脯,便算是一餐;吃个五分饱后揣着连鞘兵器各自倚树,闭目歇息,依安排好的顺序轮值守夜——本来应该是这样才对。
“啧,饿他妈的睡不着,真他妈难受。”
豹头环眼、燕髭如戟的胖大汉子嘀咕着爬起身,见守夜人投来异样、甚至皱眉嫌弃似的眼光,回以一个分明只是客套,却又无法让人生厌的爽朗憨笑,连虚应故事都颇见真诚,挠了挠头,点头哈腰,当是打过招呼了,便老实不客气的翻起行囊来。
周围人发出抗议的哼声,间或夹杂几句听不清的家人问候,汉子毫不生气,自然也是全不理会的。
这顿忙活最终弄醒了所有人,却非是噪音干扰,而是肉香。
胖子的行囊里居然带了瓮油,除此之外锅碗瓢盆无不备便,至于他是怎么弄的腌料,怎么使肉脯恢复如鲜肉般的柔软易嚼,老实说没人留意,一个个被馋醒了之后人人都分到一块,吃得满嘴流油,险些把舌头咽下肚里。
“老兄!”连起初瞪了他的守夜人都吃得眉花眼笑的,赞不绝口。“你这厨艺可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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