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欣尘“噗哧”一声,本想打他,但又觉自己太常打他了,况且这小子满脸期待的样子,不想如其所愿,生生忍住,正色道:“以木斤为新,多出的那一点无论作‘灬’或‘艹’解,‘柝邦’实为‘薪邦’。薪字兼有柴薪与代价二义,薪火薪火,如此‘柝都’之名,所指便是——”
“从荒芜和野火中诞生的新都城。”
这下轮到耿照笑不之出,瞠目悚然。
“或‘以故都为代价而生的新都’。”石欣尘平静道:“我从史书里学到的头一课,就是‘事出必有因’,哪怕误植错漏,都能从中推敲出真实来,多寡而已。这份碑铭补上了许多通史中说不清道不明处,我不以为是巧合,定有奠基于真实的部分。”
但毕竟不能全信——耿照读出女郎的言外之意。这是石欣尘经反复思索后的最终判断。
且不说为人处事,石世修治学向以严谨着称,才得精通如许多的技艺。
石欣尘继承乃父的务实风格,对神话异闻抱持审慎态度,耿照非但不以为意,反而深庆是和欣尘姑娘一起发现了重玄石,她的博学与小心翼翼堪称无上的瑰宝,对厘清真相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盲信者的下场他算是看够了,天霄城如今深陷泥淖,仅是起因于姚雨霏的一时糊涂,重返发轫之初,恁谁也料不到一名饱受丧子之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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