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世修凤目微瞠,虽于一霎间收敛如恒,仍未逃过耿照的眼睛。
白衣秀士瞥他一眼,似笑非笑,歙动的唇形依稀说了句“鬼灵精”,却未真的出声,片刻才敛眸道:“听过‘痴瘣痝瘿,阜山四病’不?”
“吃秽茫影,阜山四——”
耿照识字有限,只能按发音复诵。
石世修见他愣头磕脑的傻样直翻白眼,摇头道:“行了,梅玉璁虽是鲁汉子扮斯文,好歹也非文盲,怎么教出的徒弟文武都不行,光一门心思打铁?”耿照搔头傻笑。
石世修摇头不止,长长地叹了口气。
“锭光寺的天痴和尚,总该听过罢?那厮自称‘渔阳武功第一’,狂妄得很,他出家前的俗名叫樊轻圣,外号痴道人,剃度后才改的法号‘天痴’。”刀尖朝倾覆的木人桩柜一指。
“别光顾着听啊,收拾收拾。”
刀柄轻磕扶手,一阵轻细的绞转声,木轮椅竟自行后退,无论滑行或静止都精准得恍如有人推送,耿照却看不出是什么机关,显是石世修有意炫耀,专看他瞠目结舌的模样,这点也是十足的匠人脾性。
说不定山主与逄宫大人会很有话聊——少年边想着,一边把毁损的桩柜搬到白衣秀士指定处,靠着檐廊边上排列整齐,又一一捡拾破裂喷出的零件,尽可能地按外型分类摆放。
劳动之间,少年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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