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有三家肉铺,生意最好的当属刘家那一户。
说来也怪,明明刘屠户的铺子坐落得最偏僻,也最爱缺斤少两。虽说刘屠户一身腱子肉,天天太阳底下晒着跟铜人似的让人眼花,但也不至于让那些吹毛求疵的买家能忽视这半两肉的空缺啊。
也不是说饥荒年代,但这肉,寻常人家可不是每一顿都能吃上的。
不过若是细心,你就能发现这铺子前聚集的大都是些肌肉大汉,剩下的也都是些精壮的年轻人,太阳光晒得热烈,这些人身上都泌出一层薄汗,空气中浓腥的肉味儿和汗臭矫揉在一起,熏得这四周都没什么买家卖家了。
“行了我说,”为首大汉把手搭在肉铺的架子上,“屠户刘,周围也没什么别的人了,就给咱拉一条皮肉出来呗。”
“去,”屠户刘咧嘴一笑,“什么皮肉,咱家可不是做皮肉生意的,真要说,这得叫苞米生意,毕竟咱家最钟意的,就是那两个糖球了……来,您几个搭把手,把这案板抬一抬,我把这布拉开。”
这才有些新来的注意到,这案板下怎么还压着一块布呢?虽说黑漆漆的耐脏,但在这肉铺上垫块布实在是从未听闻。
新来的不懂,但那些常客早就按捺不住了,凑在前面的那几位摩拳擦掌,十分默契地两左两右,把这上面还盛着肉的案板平行地搬起。屠户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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