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已是酉时了。
她只是下等御女,皇帝暖床的贱奴,并没有宫女伺候她。
储芳殿内只有几个管事么么对御女们集中管理。
酉时所有御女都要沐浴,她受待见,故而卧室和浴间都是独立的。
梁冰清身子虚乏地从床榻上撑起身,披着白纱衣出门,顺从地跟着么么去浴间。
待她坐入浴桶中,么么给她撒上花瓣后便离开了。
温热的池水将她的身子蒸得暖烘烘的,心里却冷若冰封。
那人是她唯一的光,唯一的希望。
他不要她了……她被永远留在黑暗中……
她今生又有什么指望?不过沦为深宫性奴罢了,毫无尊严地,钻在皇帝胯下度过一生。
她脑袋枕在浴桶边缘,两行眼泪顺着眼尾滑落至发间。
这一刻,终于什么都不怕了。
梁冰清伸出右手,抽出发间的金簪,对准自己的左腕深深划了下去。
一连十几道,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她双手陷入水中,伤口遇水无法愈合,殷红血液在清水中扩散,很快她便倒在血水里……水面上洒满了花瓣,下方的血色隐隐可见。
她看着池水越来越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错过了,便永远错开了。
“郎君。”她最后一声喊他。
他说她不配用这个称呼呢……可郎君不知,君心纵转移,蒲草韧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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