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划过书架上文件的脊。
橱窗中的倒影雪白而懵懂,淹没在我教他一笔一笔写下的作战报告中了。
他多认真啊。我拂过纸上深刻的印痕。
他细滑的不像军人的手背,似乎又被我握在掌心了。
我握着他的手,划过锁骨。金穗谢落,白茫茫的瘦削的麦秆付于他的手中。
啪。
最后的外装甲摔在桌面上。他循着甲板上的丘壑起伏,探求着神秘的舰尾。
船体在桌上搁浅,尾舵扬起,绸子的水布被挑开,侵入船体内部的通路幽微可见。
心脏率先叛乱。手指也难辞其咎。
作战报告坚硬的书脊生硬地撞进门户。
我失声叫着。
每一个我们加班书写的日夜,每一条精确记录的报告,每一项舰队的决策,都化作月下灼热的目光,潮水一般,反复袭来。
透过迷蒙的暮色,剧烈喘息的我盯着那个橱窗倒影中的自己,似乎胜过了对他的心醉。
我蹲下身子,抚慰着越烧越旺的舰桥,敞开舰体,排水口迎接着海浪,释放着长久的求而不得。
冬夜,终究是冰冷的。而他的怀抱披在椅背上。我披上,顺手窝进他的椅子。
绸子作的里子还是那么柔滑,肩膀宽,胸口却遮不住。
这元帅大衣,还是我陪他拿的。
当然不是第一次穿。那天他就曾亲手为我披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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