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嘟——”
电子声宛若催命,发酵着心中的焦躁。
等了快半分钟,电话终于接通。
“喂,我……”
陈朴生正要开口,却被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的女性喝骂声截住:
“小婵!你这几天在干什么!电话也不接,妈妈打了十多个电话给你,一个都不接!翅膀硬了啊?以为暑假作业写完,去旅游就天高任鸟飞了?!……”
中年妇女的尖历咆哮从手机免提里传来,像淬毒的菜刀,尖锐刻薄,又带着市井气。
宋卿水和陈朴生齐齐愣了一瞬,电话那头还在继续:
“……为什么不带我给你买的辅导册!一天去跟你那帮朋友耍,花的是我们辛辛苦苦赚的钱!人家成绩能上北华,你能吗?!你以为人家看得起你这个跟屁虫吗!叫你……”
半昏的文倩婵似乎听到了母亲的话,眼角泪水连珠似的滚落,沿着苍白的脸颊滴在衣服上。
“挂了吧。”宋卿水轻声说,抱紧怀中的少女。
陈朴生默默按下挂断。
喝骂声戛然而止。
千百种情绪在他胸中闷堵着,让他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炸开。
山风骤起,冰冷刺骨,天空的云阴暗下来,重新遮掩住了贡嘎与阳光。
山中天气千变万化,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天地灰暗。
“我来,来……了!”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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