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腰某处,柳子歌得见鹤蓉刻下的记号。
记号老旧,应当是鹤蓉许久前所刻——想必她早已算好了此地高度与坡度最适合攀登,奈何双脚已失,无法征服百千丈之高的山崖。
终究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直至崖前,鹤蓉始仍未停止喘息,叫柳子歌稍稍安了心。也许她能挺到柳子歌重回人间那一刻,也许还能坚持更久,又也许……
树影悉索,草木暗动。
柳子歌怀抱希冀与不安,走向登天路。
“歌儿……”鹤蓉搅动断舌,经歇息一阵后,终于有了挤出几个字的力气,“狼……还跟着……我们……不对劲……”
“有我在,不怕。”
“歌儿……狼……生性狡猾……不可……小嘘……嘘嘘……”
“嗯,我知道了。”柳子歌余光张望,见灌木骚动,便猜到有狼群埋伏四周。
这群畜生虽暂时撤离,但始终未打算放过两人。
恐怕柳子歌一放下戒备,狼群便会蜂拥而上。
“干娘……活不了多久……人终有……一死……歌儿……何必带着……干娘……这个拖累呢?……”说话间,鹤蓉口中血水淌落在柳子歌肩膀。
“干娘,你生也好死也罢,我都不会抛下你。”
“傻歌儿……”
越逼近山崖,狼群越发难以按捺。
柳子歌猜想,若他此时背身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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