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笑了笑,抬脚跨上船。小船晃了晃,他稳住了,弯腰钻进船舱。
船舱里收拾得很干净。
一张矮桌,两把小板凳,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一碟花生米。
船尾的角落里铺着一床薄被,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一把旧琵琶,弦擦得锃亮。
“婆婆的病好了?”张艺坐下来,接过王妇人递来的茶。
“好了好了!”王妇人坐在他对面,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多亏了您的药!婆婆吃了那药,面也不红了,心也不慌了,现在能下地走路了,还能帮着做点针线活。我们娘仨商量好了,等婆婆身子再硬朗些,就搬回岸上做点生意,租间小房子,我做点针线活,阿桃教小孩子弹琵琶,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跟张艺第一次见她时判若两人。那时候她眼底全是愁苦,像一潭死水,现在那潭水活了,有了光,有了波澜。
“那就好。”张艺喝了口茶,“阿桃呢?”
“去给婆婆煮药了,今晚就我一个人在,。”王妇人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张客官,这是这几个月攒下的几两银子,不多,算是药钱。您别嫌弃……”
张艺把布包推回去。
“不用。那药不值几个钱。”
“可是……”王妇人急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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