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像被人用锤子反复敲过。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刺眼的白线。
他眯着眼躺了好一会儿,脑子像一锅煮烂了的粥,什么都搅在一起,分不清东南西北。
昨晚的事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喝酒,敬酒,陈明远搂着他的肩膀说了什么,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翻身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矿泉水和一盒解酒药,药盒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
“张艺,我走了。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王美君”
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女人的身体,散开的头发,还有自己压在上面的重量。
那些画面太碎了,像打碎了的镜子,拼不起来,但每一块碎片都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矿泉水的瓶盖已经拧开了。
他仰头灌了半瓶,凉水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头疼缓解了一些。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午九点十七分,陈明远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兄弟昨晚睡得好吗?”第二条:“美美小姨走了,她说谢谢你。”第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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