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郎君,”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认真的、探究的语气,“那日在湖上,您念的那几句诗——‘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妾身回去想了好些日子。”
“想什么?”
“想您这个人。”她的声音又轻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您瞧着不像读书人,可您念出来的诗,连沈大家都说好。您做的是商贾之事,可您的气度、您的谈吐,不像商贾。您从哪儿来?师从何人?您那些香水、圆珠子糖、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物件,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张艺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婉清,”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沈婉清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他,看了几息,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还有一种“妾身就知道您会这么说”的了然。
“成,”她点了点头,“您不说,妾身不问。”
她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自己也满上,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
“那就喝喝酒,吃吃菜,说些有的没的。您平安回来了,妾身心里欢喜。”
张艺跟她碰了一下杯,喝了。
花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晚风从水池那边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和水草的清冽,把烛火吹得摇摇晃晃。
竹帘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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