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张艺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很轻,“都过去了。”
“慧兰呢?”张艺问。
“在屋里,”“回来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让进。青丫在隔壁睡着了,月娘刚喂她吃了碗粥,折腾了一夜,孩子累坏了。”
张艺松开孙月娘,走到正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慧兰,是我。”
里面没有声音。
他又敲了一下。
“慧兰,开门。”
还是没有声音。
张艺伸手推了推门,门从里面闩上了。他没有再敲,也没有再推,就那么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门槛上。
“慧兰,”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没事了。我回来了。你也回来了。青丫也回来了。咱们都好好的。”
门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压抑的哭声。那哭声不大,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在角落里舔舐伤口,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隐忍。
张艺没有再说。
他就坐在门槛上,背靠着门板,听着里面的哭声。
太阳慢慢升高了,从东边的墙头爬上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桂花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水墨画。
过了很久,哭声渐渐小了。
门闩响了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王慧兰站在门后面,低着头,没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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