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他说,“你看得见我,我也看得见你。”
她听懂了。
他在告诉她:现在是白天,不是夜晚。
我们不是在黑暗中糊里糊涂地完成一件事,而是在光天化日之下,面对面地看着彼此,做一件需要两个人都清醒的事。
沈绾情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掀开被子坐起来,想穿上衣服,想和他像两个正常人一样面对面地说话。
但她不能——她没有衣服,她只有一床被子,和一个被安排好的角色。
她深吸了一口气。
“王爷,”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这间屋子?”
他微微眯了眯眼。
“孙嬷嬷会在门外守半个时辰,”他说,“然后会有丫鬟来收被子。院子里还有几个曹公公的人——名义上是伺候,实际上是监视。”
“所以,”沈绾情说,“我们不能只是坐着说话。”
“不能。”
“那王爷打算怎么办?”
他走到榻边,重新坐下。
这一次他坐得更近,近到沈绾情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不是熏香,不是皂角,而是一种干净的、像晒过太阳的被褥一样的味道,底下隐隐约约藏着一丝极淡的、类似铁锈的气味。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伸出手,食指的指腹轻轻落在她的锁骨上。
沈绾情的身体绷紧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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