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孙嬷嬷站起身,把棉帘子掀开一条缝。
沈绾情以为她会让自己穿上衣服。
哪怕是一件褙子,哪怕是一条裙子。
但孙嬷嬷没有给她任何衣物。
她就这么一丝不挂地站在偏阁门口,秋风从棉帘子的缝隙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割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等等——”沈绾情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就这样……出去?”
孙嬷嬷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恶意,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见怪不怪的、习以为常的冷漠。
“王府的规矩,”她说,“送进去的女子,不能穿外面的衣物。怕夹带。到了里面会给你裹被子的,现在先走着。”
沈绾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她能说什么?说不愿意?说她宁愿回到教坊司?说她后悔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秋风的凉意灌进肺里,像一把碎冰。她抬起一只脚,跨过了门槛。
长廊。
沈绾情后来回忆起这段路,始终无法准确说出它有多长。
在她的记忆里,那条走廊没有尽头。
青砖铺地,两侧是朱红色的立柱,柱间没有墙,只有半人高的栏杆,栏杆外面是萧索的庭院——枯黄的草地,光秃秃的海棠树,还有一口长满青苔的古井。
秋风毫无遮拦地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孔不...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