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沈绾情不再发抖了。
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开始解他道袍的衣带。
她的手在抖,但她的决心不抖。
她解开了第一根系带,然后是第二根,然后是第三根。
道袍散开了,露出他里面的中衣。
她又解了中衣的系带,布料滑落,露出他的胸膛。
沈绾情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胸膛上全是伤。
不是那种细小的、可以忽略的伤痕,而是触目惊心的、纵横交错的、像地图上的河流一样遍布整个胸腹的疤痕。
最大的一道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的肋骨,像一条被缝合过的巨蛇,疤痕组织凸起,呈现出一种粉白色的、与周围皮肤格格不入的质感。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那道最大的疤痕。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这是在凉州,”他说,声音很低,“被马贼的弯刀砍的。差一寸就到心脏。”
沈绾情的手指沿着疤痕缓缓滑过,从肩头到肋骨,感受着那些凹凸不平的、被时间和伤痛打磨过的皮肤。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屈辱算什么呢?
被剥光衣服、被搜身、被当做货物一样抬过庭院——和这些伤疤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这个人,用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替这天下挡住了西北的铁骑。
而那些坐在朝堂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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