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向出站口。
步伐平稳。
每一步的步幅和前一步几乎一样。
脊背挺直。
两条胳膊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随着步伐轻微地前后摆动。
白色t恤扎在高腰牛仔裤里面,腰线的位置被勒出了一道清晰的弧度。
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眼角没有泪痕,嘴唇没有紧抿,眉头没有皱起。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从对面走过来和她对视一秒钟,不会注意到任何异常。
她看上去就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刚刚在站台上送走了去外地上大学的孩子,现在正平静地往出站口走。
她看起来和站台上千千万万个送走孩子的普通母亲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裤微微湿润了。
她穿过出站通道,经过验票闸机,走过候车大厅的侧门,推开了火车站正门的玻璃门。
外面是八月的阳光。
比站台上更热的、没有任何遮挡的、直接倾泻在水泥地面和人行道上的阳光。
火车站门口的广场上停着一排出租车,司机们摇下车窗探出头来招揽客人。
广场边上有一个卖烤红薯的小贩,三轮车上面架着一个铁皮烤炉,炉口冒出的白烟在热空气里面几乎看不见。
旁边的早餐摊已经收了,只剩一个不锈钢蒸笼架子和两只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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