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看着女儿坐在那个位置上面的样子。粉色的羽绒服,白色的围巾,马尾辫,冻红的鼻尖,被热巧克力烫到嘴之后皱起来的眉毛。十八岁。高三。模考587分。想考一本。做题做到晚上十一点。看到流浪猫会跑过去想要摸。请妈妈喝热巧克力会说”这也是自己花”。
她把女儿的围巾往上拉了一点,遮住了她的下巴。
“冷不冷?”
“还好。”陈思雨又喝了一口,这一次吹了吹再喝的。”妈,刚才旁边坐着谁?”
沈若兰端起热巧克力喝了一口。纸杯贴在嘴唇上面的触感和里面液体的甜味同时到达了她的感知系统。她的脸上是一种平淡到近乎空白的表情。
“不认识,就一个路人。”
“哦。”陈思雨没有追问。她把头靠在了沈若兰的肩膀上面,两只手捧着热巧克力,眼睛看着远处河面上映出来的星星点点的楼房灯光。
沈若兰的左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搂住了女儿的肩膀。手心里面那几个月牙形的指甲印在女儿羽绒服的面料后面被藏了起来。
她看着河面。对岸的灯光在水面上被风吹成了一条一条的碎金色光带,来回地晃。
热巧克力的温度透过纸杯持续地暖着她的右手手心。她把杯子握紧了一点。
陈思雨在她肩膀上面调整了一下脑袋的位置,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然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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