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盯着这九个字。
声音很稳。
他在两条街以外的某个地方,通过手机上面的app操控着她体内的振动频率,在她被班主任点名的那一刻把档位调到了最高,然后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那一刻按下了关闭。
他看不到她。
他听不到她。
他只知道家长会大概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间结束,知道中间大概什么时候会讲到成绩分析,知道她可能会被提问。
他在两条街以外凭着对她和对这个场景的了解,隔空操控了整个过程。
然后给了她四个字的评语。
声音很稳。
不是”你真听话”。不是”做得好”。不是任何带有明确的赞赏或嘲弄语气的话。而是一个中性的、描述性的、像体育教练在运动员完成一组动作之后写在评分表上的批注一样的短句。
声音很稳。
她应该愤怒的。
她应该把手机摔在这间厕所的瓷砖地面上,让它碎成几块,然后踩上去再碾两脚。她应该在心里面把沈强骂上一百遍一千遍,把他的名字和”畜生””混蛋””变态”这些词绑在一起重复念直到它们融为一体。她应该恨他。恨他在她女儿的学校里面对她做的事情,恨他用一颗粉色的硅胶水滴把”母亲”这个身份和”那个身份”强行缝合在了同一个时空里面。
她确实恨他。
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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