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弯曲了一个角度,身体的重心往下沉了大约五厘米,臀部朝着椅面的方向坠下去。她的右手还扶着桌角,指关节在发力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咔”,整个人往桌子的方向倾了一下。
她撑住了。
右手的五根手指死死地扣着桌角的木质边缘,指甲掐进了漆面里面,指尖的肉变成了白色。
她用这只手把自己的重心稳住了,膝盖重新伸直了,身体从下坠的趋势中被拉了回来。
“谢谢。”陈老师在讲台上面点了一下头。”家长督促很重要,但思雨自身的自律性确实很强,这一点在班上是有目共睹的。好的,继续往下讲……”
沈若兰坐了下去。
她坐下去的动作不太好看,不是缓缓坐下去的而是稍微有一点”跌”的意思,臀部落在椅面上的那一下有一点重。但教室里面的注意力已经重新集中到了讲台上面的陈老师身上,没有人再看她了。
她坐在椅子上面。
双手放在桌面上面,十根手指平摊着,指尖微微发颤。
成绩单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年级第47名”那几个打印的数字被褶皱切割成了好几段。
她的额头上面的汗珠在下滑,有一滴顺着鼻梁滑到了鼻尖,悬在那里没有落下来。
她的呼吸还是急促的。
从高档振动中骤然停止的身体还没有完全从那种高度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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