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银行卡放在桌上,放在水果盘旁边,用右手的食指按在卡面上,指腹缓慢地从左到右摩挲过去。
凸起的数字一个一个地从她的指腹下面滑过。
每一个数字都有棱角,都有边缘,都有一个确定的形状。
她的手指在那些凸起上面来来回回地摩挲着,像一个盲人在读一行只有她自己能理解的盲文。
两万块。
够女儿一整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够她在家长会上不用低着头坐在最后一排。
够陈思雨在同学面前不用因为交不起班费或者买不起教辅资料而难堪。
够她们母女两个在这个家庭负债三十万的泥潭里面维持住最后一点体面。
她的手指在卡面上停了下来。
指腹按在最后四个数字上面,那个凸起的纹路印在她的皮肤里。
她盯着银行卡看了大概有一分钟,然后把它拿起来,重新插回了钱包最深处的夹层里面。
把钱包合上,放回手提包里,拉上拉链,把包挂回玄关柜的挂钩上。
每一个动作都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很稳。
她收拾了桌上的水果盘,把没吃完的苹果块和葡萄倒进了厨房的垃圾桶里,把盘子洗了放进沥水架。
厨房那根接触不好的灯管又闪了一下,她抬头看了它一眼,没管。
她走进了浴室。
拧开热水龙头,等水温上来的那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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