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起身把杯子和思雨的牛奶杯一起拿到厨房洗了。
洗杯子的时候水流过她的手指,她盯着水流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关了水,擦干手,走出厨房,穿过客厅,走进卧室。
卧室的灯没有开。
她没有开灯。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外面路灯的橙黄色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条窄窄的光带。
陈建国的那半边床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没有凹痕。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掀开了自己那一侧的枕头。
一张灰蓝色的银行卡躺在枕头底下。
她看着那张卡。
卡面上有水渍干透之后留下的浅淡痕迹,是下午茶几上的柠檬水泼上去的。
右下角印着银联的标志。
没有名字,没有写金额。
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储蓄卡。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拿的。
她在脑子里回放了一下下午离开1703的过程:从沙发扶手上站起来,穴道里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淌,她用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去他的浴室简单清理了一下,换了内裤,拉上工作服的拉链,拿起工具箱。
他坐在单人椅上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从开门到进电梯到骑上电瓶车到开出小区,这段时间她的记忆是灰色的,像一段被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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