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视他超过了三秒钟。
三秒钟在日常生活中短得几乎无法被察觉。
但在这间客厅里,在空调的低频嗡鸣声和冰块在杯子里轻轻碰撞的声音中,这三秒钟长得像三个世纪。
她的眼睛是干的。
没有泪水,没有红血丝带来的湿润感。
三天的失眠让她的眼球表面少了一层正常的泪膜,暴露出底下深棕偏黑的虹膜本色。
那双眼睛在这一刻不像属于一个温婉隐忍的家政清洁工,而像属于一头被逼到墙角的、安静的、随时准备咬人的动物。
“你对我做了什么。”
六个字。
声音不大。
甚至比她平时说话的音量还要低半个调。
但每一个字的咬合都是清晰的、用力的,像刻刀在石头上一笔一划地刻字。
句尾没有上扬。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是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人在用最后的力气逼另一个人亲口承认。
客厅里安静了。
空调在嗡。冰块在杯子里在化。落地窗外面远处有一辆车按了一声喇叭,隔着十七层楼的高度传上来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音节。
沈强的微笑凝固了。
不是消失。是凝固。嘴角的弧度保持在原来的位置上,但笑意从眼睛里退了出去,像退潮。然后那个弧度慢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发生了变化。嘴角没有下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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