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被她这个反应吓了一跳。他坐直了身子,“怎么了你?”
沈若兰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瞳孔在慢慢收缩。
呼吸还是很急,但频率在一点一点地降下来。
她认出来了。
是陈建国。
是她丈夫。
不是……不是谁?
“若兰?”陈建国又叫了一声。声音里有困惑,有一点点担心,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突然惊醒后的烦躁。”大半夜的你吓我一跳。”
“没……没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嘴唇哆嗦着,牙齿在上下打架。”做了个噩梦。”
“噩梦?梦到什么了?”
“记不清了。”她说得很快。太快了。”就是……就是被什么东西追,跑不动。”
陈建国看着她。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细节,只能看到一个靠在床头、抱着被子、浑身僵硬的轮廓。
“你出了好多汗。”他说。
“嗯……太热了。空调好像不太凉。”
“我调到二十四?”
“不用。没事了。你睡吧。”
陈建国嘴巴张了一下。像是想再说点什么。但那个念头在他的嘴唇之间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消散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已经很久不知道该对这个女人说什么了。问她是不是工作太累了?问她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问她为什么说梦话说”不要”和”太大了”?
他一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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